但是這個人顯然沒能察覺到羅德裡赫的怒氣。只見他將武器放到一邊,興衝衝地跑到羅德裡赫面前,左看右看,然後齜著一口顯得特別潔白的牙齒,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俺是日/不/落帝國西/班/牙,名字是安東尼奧•費爾南德斯•卡里埃多!你就是羅德裡赫吧?俺家上司說俺要和你結婚哩!”
羅德裡赫記得這個名字,這個國家領土廣闊,財大氣粗,作為海上霸主在美洲擁有數不盡的金山銀山。無論是氣候、文化、宗教都是他容易接受的類型。就羅德裡赫的擇偶標準來說,安東尼奧簡直是無可挑剔的。
不過,心情不佳的羅德裡赫只是板起了一張臉,冷淡地說:“和您結婚的事情,我還需要考慮考慮。”
羅德裡赫的那種冷冰冰的態度沒有影響安東尼奧的熱情。他能理解,或者說他自以為能理解,這位高貴的小少爺只是矜持,想到這點他覺得羅德裡赫實在是可愛極了。他必須求婚個兩三次來表示自己的真誠,也能讓羅德裡赫倍兒有面子。他無比溫柔地看著羅德裡赫,滿心都是“俺要結婚啦,新娘子好可愛”的高興勁兒。
那種火熱的眼神盯得羅德裡赫的臉上掛不住了。心想著自己這樣待客是不是有些失禮,他將聲音放得柔和了一點,禮貌地詢問道:“您,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哎?俺當然聽到啦!”安東尼奧笑得一臉燦爛,連一直虎視眈眈地瞪著他的伊莉莎白都覺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那種陽光般的笑容。只見他握住了羅德裡赫的手,懇切地說:“俺會再來看你的,新娘子你要等俺喔!”
很久之後,在遙遠的東方島國流行起一個詞——空氣嫁,指的就是安東尼奧這種人。而這個時候,羅德裡赫愣愣地看著安東尼奧如同來時一樣興高采烈地匆匆離去,嘴邊溜出一聲輕輕的歎息:“您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真是個笨蛋先生啊。”
哈布斯堡家的上司就和安東尼奧一樣不明白羅德裡赫的心情。他洋洋得意地對羅德裡赫吹噓著自己的能幹,細數著安東尼奧的優點和他們結婚之後能夠得到的好處。羅德裡赫表面上很耐心地聽著他的發言,內心卻非常煩惱。最後,他的上司終於問道:“我的奧/地/利,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毫無疑問這位上司想聽到的是羅德裡赫的感謝之辭,可是羅德裡赫并沒有那個心情回應他的期待。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把心裡話說出來。
“非得是和安東尼奧不可嗎?”
上司收起了得意的笑容,有些驚訝地說:“哦,你是對安東尼奧有什麽不滿嗎?”
“并沒有。只不過……難道沒有更好的選擇嗎?”
上司用敏銳的目光盯著羅德裡赫,“更好的選擇?我的奧/地/利,你的心中有在意的人選嗎?”
羅德裡赫很老實地回答了上司的疑問:“弗蘭西斯。”
“不行。”上司斷然說道:“我不會讓你同法/蘭/西結婚的,他的上司也同樣不會同意。”見羅德裡赫意欲爭辯,他的口氣越發嚴厲起來,“你以為國家間的婚姻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嗎?羅德裡赫,你仔細地想一想,應該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羅德裡赫看著他的上司,手漸漸地攥成了一個拳頭。他對哈布斯堡家的上司一直抱著尊敬和感激之情,對於他說的命令,自己是無法反抗的。他保持著沉默,但是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不甘心。
上司又改用溫柔的聲音試圖安撫羅德裡赫,“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啊。我敢保證,等你和安東尼奧結了婚,成為這片大陸首屈一指的強國時,不出一星期你就把弗蘭西斯的事情丟到一邊了。”
聽到上司的話,羅德裡赫又是憤怒又是無奈,他還當自己是那個整天提心吊膽,害怕遭到攻擊的邊境小城呢,只要生活富足又安穩,什麽都可以不介意?
“想想看,等到那時,要怎麼對待弗蘭西斯都在你一念之間呢。”上司拍了拍羅德裡赫的肩膀,用寵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國家,“羅德裡赫,你我這樣的身份,結婚都不可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啊。”
羅德裡赫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這個人,乾脆地閉上了嘴。但他無法停止思考這件事情,安東尼奧和弗蘭西斯的身影像走馬燈似的在他的腦中打轉。當他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手扶著樓梯拾階而下時,他瞥到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那人站在樓梯附近,手中擺弄著帽子。他仰起頭用滿不在乎的眼神掃了羅德裡赫一眼,當他們目光相觸時,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轉變因為太刻意而顯得惺惺作態。這個陌生人長著一頭看起來硬邦邦的銀色頭髮,雖然看起來態度恭敬,目光銳利的紅色眼睛卻顯露出幾分輕蔑。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禮服,長靴也擦得锃亮,卻不知為何摘掉了領花,敞著領口,可以清楚地看見脖子到鎖骨的線條。羅德裡赫不由皺了皺眉,這個細微的舉動卻引得那陌生人咧嘴一笑,並且迅速地行了一個禮。羅德裡赫覺得有點不痛快,但是又說不上理由,對方并沒有做出任何無禮的舉動啊。
“普/魯/士!你在那做什麽,快到這邊來!”從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這個陌生人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匆匆地離開了。
普/魯/士?這個名字挺耳熟的,應該也是神聖羅馬的邦國之一。這時,羅德裡赫突然地想起了被他晾在一邊幾乎一整天的神/聖/羅/馬,連忙趕去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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